身为妓女,我想有个执照……
[img]http://i2.sinaimg.cn/dy/s/2008-02-20/U2107P1T1D14973779F21DT20080220025904.jpg[/img][color=Black][size=4][b]我姥姥的四姨母,就是个妓女。
这件事,姥姥的妈妈告诉姥姥,姥姥又告诉我妈妈,后来我妈妈又告诉我,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。我现在还记得妈妈向我讲述这家族史的神情,很镇静,带一种感恩的目光望着我:你姥姥的四姨母,曾在大城市里做妓女,她呀,养活了一大家子人哩!
这使我感到她很神奇很了不起,所以曾骄傲地向小朋友们炫耀,我有一个做妓女的太姨姥。后来长大了些,知道妓女并不是光彩的职业,不仅羞于提及,并且很以为妈妈竟没有羞耻感:她难道不知道妓女又被称作婊子,被人骂为无耻,简直是毫无人格尊严的吗?
但后来我知道了,人活着,有许多东西,诸如吃饭穿衣,都远比廉耻重要;并且,一个人在很多时候,不仅得使自己活着,还要使其他人活着。等我明白了这个的时候,我已经是一个妓女了。
在很多个白天夜晚,身上压着面孔模糊的嫖客的时候,我都会想到:我曾有一个太姨姥,她也是一个妓女。
直到我整理老屋,翻出了一张发黄的纸,我才意识到和她,我的太姨姥,还是不同的:我的太姨姥有执照,而我没有执照。
那是一张我太姨姥办理妓女职业许可执照的申请书,在“为娼原因”一栏,赫然填写着“贫困所迫”四个字。后来,我把这件事和我的一个镖客在床上谈起过,那个中年大肚子的家伙一边做着活塞运动,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:“嗯,这个事情真实地再现了民国时期贫弱女性在黑暗社会下受到的压迫,嗯那,后来我们推翻了三座大山,劳动人民当家作主了,贫穷妇女不再受摧残了,你看你比起太姨姥,那实在是幸福多了。——嗯,舒服不……”
我努力地装出一种很受用的呻吟,其实这老东西那物事短小细长,又软而无力,对女人而言,完全就如同掏耳朵搔痒一般。等他喘完了气,一本正经地提起裤子走了,我第一个反应是冲进卫生间,拼命地呕吐。
无论如何吧,我还是想要一个执照。既然我已经和我的太姨姥一样了,为什么不能完全一样呢?既然我都已经做婊子了,那么索性给我一个做婊子的身份证明吧。因为我太需要人身安全的保证,危险疾病的预防……
“什么?你还想要执照,这不是断了老子的财路吗?”他甩手给了我一个耳光。他也是我的嫖客,常常随时都会掏出金光闪闪的或者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。
“什么?你还想要执照,这不是断了老子的财路吗?”他甩手给了我一个耳光。他也是我的嫖客,常常口袋里装着一把小刀或者一瓶硫酸什么的。
在希望破灭之后,我有时候想,我算什么呢?如果在太姨姥的那个时代,我算是暗娼,因为没有执照;可是现在呢,又似乎不能叫“暗”,因为我是连“税”都照缴的。
我之所以这么计较这个执照,也许是基于这样的忧虑:许多年之后,我的家族后代,将如何来祭奠我这位有功于整个家族的先辈呢?在他们提及到我的时候,难免会有这样的踌躇:你的太××,曾在大城市里做妓女——呸,这是一个非法的职业,今天太阳哈哈哈——,她可是养活了一大家子人哩![/b][/size][/color]
[[i] 本帖最后由 边缘女人 于 2008-2-23 10:28 编辑 [/i]] [color=Red][size=5][b]既做婊子还不立牌坊,也算磊落。
帖子转的很精彩,让年轻人知道解放前中国妇女被贫所困的悲惨。
当然,目前经济既繁荣也很娼盛,但大都是好吃懒做所致。[/b][/size][/color] 我怎么觉得满纸都是穷人的辛酸泪!:15) 深思中。。。。 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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